二月
11

萍聚

自從聖誕、新年假期回台灣一趟後,突然有好多想用文字記載下來的思緒。不過文章也不是隨興所至,三兩下就能輕易寫成,有些部分還是需要考據、需要查閱典籍的。


UCSD Geisel Library

來此念書近五年,走進校園地標Geisel Library的次數屈指可數。最早一次只是如同劉姥姥逛大觀園一般地看看世面熟悉環境,有一次是為了翻閱古董級的論文而進去,再來可能就是單純帶訪客逛校園而已。畢竟現在網路發達,幾乎所有最新的科技論文,網路的速度都遠遠快過紙本出版。

想不到,今天我竟然為了想找本說文解字跟中文大辭典而踏進這個陌生的圖書館。

找尋了樓面表,看到他們把東亞書籍放在華人、日本人都特別討厭的四樓時不禁莞爾一笑。儘管中學時曾在圖書館當過一陣子文學少年,對於圖書分類法也略有研究,來到全然陌生的國度、全然陌生的分類方法,還是讓我感到害怕。即使一旁有電腦可供查詢,但是說文解字的英文書名會是什麼?要怎麼找到這些書,依然沒個頭緒。不過架上書背那一行行親切的文字很快地打破了我的焦慮。只要看一下那一櫃某本書,我也大致能猜出這一系列都是些什麼了。


圖書館裡東亞書籍的角落

很快地找到了中文大辭典,找到了我想要查的資料。距離下一個行程還有二十來分鐘,何不順便看看這層樓還有些什麼書籍呢?跟台大的藏書相比,這裡只有一層樓、還得跟日文、簡體書籍搶空間的館藏簡直少得可憐。為了研究的需要,有極大量的工具書跟歷史文獻,而真正能體現當代風情,也是我向來最喜歡閱讀的散文集卻只有零零星星。但是能在這樣的異鄉,看到與自己同樣飄洋過海的這些書本,還是不免感動,隨手拿起了其中一本散文,到櫃檯辦理借閱,讓他陪伴著我三個月的光陰。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些花不該出現在這裡。它們的背景應該是來今雨軒,應該是諧趣園,應該是宮殿階臺,或亭閣柵欄。因為背景變了,花的顏色也褪了,人的感情也落了。」

也許我的確是失根的蘭花、無根的浮萍,但是我心裡更多的,卻是我與這些書,像是浮萍在水面相逢時,緊緊地聯繫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