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11

Jason Mars

春假前接到來自architecture group三位老師的強力動員信,信中強調星期一雖然是春假,但是有位名為Jason Mars的PhD Candidate要來應徵,希望我們能盡量出席,以顯現我們architecture group的壯盛軍容。

既然要聽演講,知己知彼總是得先做的功課。上這位Jason Mars的個人網站一逛,經歷確實很精采,兩篇ISCA papers,也同樣上了今年的Micro Toppicks、也有不少CGO 的papers,的確是個很強力的候選人。他個人網站的上的經歷更特別的是提到他很會寫計劃案,靠著自己的力量得到不少研究經費與獎學金,等於是他的指導老師不需要煩惱他的經費問題,只靠他個人的funding就能念完PhD 。CV的右上角,有一張他個人的玉照。

他是個梳著玉米粒頭的黑人。

「他能拿這麼多funding ,應該也跟他的黑人身分有關吧?」看著他洋洋灑灑的經歷,總是不免會有人這樣認為。

美國為了強調平等,對於經濟、社會地位上比較弱勢的黑人有不少獎勵的措施,所以只要願意努力念書的黑人,要拿獎學金的機會可比白人甚至西裔、亞裔都要來得有優勢。而面對就業市場時,若是公家機關,更可以因為自己的黑人或女人身分而擠下擁有同樣條件的其他競爭者。他們的優勢,來自於他們先祖們受到的歧視。只是當我們說出他因為黑人身分而獲得優待這樣的話的同時,似乎也暗貶了對方本身在學術上的深厚能力,形同了另一種形式的歧視。

對於弱勢族群而言,我一直覺得工作名額的保障、聯考的加分優待這樣的措施不管對被保障的人、沒被保障的人而言,都並不公平。對於沒被保障的人,工作機會只因為自己天生的種族、性別不正確而被擠掉,形成了另一種形式的不平等,對於促進人人平等的概念而言,並不是正向的;對於被保障的人,則不免被貼上「因為保障名額而獲得工作」的標籤。當然,工作能力本來就很強的人日後可以洗刷這種冤屈,但是若是一般水準的,恐怕這種標籤就會跟上一輩子。歧視,並沒有跟著工作的保障而消失,而是更形嚴重。

UCSD有個很有名的實驗中學,他是全美排名前十的明星高中,不同於其他榜上有名的明星高中,這所學校的外頭,永遠看不到豪華轎車,因為他只收來自弱勢族群家庭的小孩,用無異於其他明星高中的師資與資源加以教育,而他的「實驗」結果,也證明了人的成就,跟先天的種族無關,後天的教育就能弭平他們生下來就伴隨著的弱勢地位。這些孩子,不用什麼保障名額,SAT 的原始成績就說明了一切。

過於強調平等,也許對弱勢族群而言,並不是真的比較好。怎麼樣能夠消弭先天的不平等,才能消除歧視。與其給原住民加分,不如把最好的教育資源投注到山區部落,讓偏遠地區的學校能擁有跟大城市裡並駕齊驅,甚至更好的設備與師資。與其消滅明星高中,還不如落實「因材施教」的理念,讓學習上更需要照顧的學生能集中在一起,用耐心與愛心,讓各種不同天賦、志向、興趣的孩子能夠適才適性的發展。這聽起來也許過於理想化,在這樣的理念落實之前,我想給弱勢族群的保障還是必須的鼓勵,但是如果因為覺得過於理想,而忘之卻步,那麼理想永遠只是個理想。

聽完了他精彩的演說,下午安排了Jason Mars與研究生們會面。我出席了這個活動,透過與他面對面的談話,可以感覺到他對研究的熱情,可以聽到他靈魂裡對於資訊科學有的瘋狂夢想。雖然我可能沒機會成為他的學生,但是我還是深深地希望能夠有機會與他在同一個校園裡工作。

不因為他是黑人,只因為他是Jason Mars。

迴響

  1. southsuperstar 說:

    This Jason Mars’s wife just came to UCSD, a Chinese girl, I think you already seen her. I feel lucky to be from the same undergrad as 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