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夜曲

南都夜曲

「南都夜曲」是由陳達儒作詞、陳秋霖作曲的一首經典台語老歌。現在流傳的歌詞版本是這樣的:

南都更深  歌聲滿街頂
冬天風搖  酒館繡中燈
姑娘溫酒  等君驚打冷
無疑君心  先冷變絕情
啊 啊 薄命 薄命 為君仔哭不明

甜言蜜語  完全是相騙
惦在路頭  酒醉亂亂顛
顛來倒去  君送金腳鍊
玲玲瓏瓏  叫醒初結緣
啊 啊 愛情 愛情 可比紙煙烟

安平港水  沖走愛情散
月也薄情  避在東平山
酒館五更  悲慘哭無伴
手彈琵琶  哀調鑽心肝
啊 啊 孤單 孤單 無伴風愈寒

在那個娛樂不豐的年代,成年男人要找樂子,酒館似乎是為數不多的選擇。儘管從現在的眼光看來這種娛樂對於婚姻關係並沒有正面的助益,但是從以前人的眼光,好像男人上酒家沒什麼不對。這樣的觀念,即使是近代的日本都還存在著。在這樣「上酒家是生活的一部分」的氛圍下,台語老歌不少都以酒家為背景撰寫,好像酒國英雄就值得歌頌、酒國名花的故事、心酸,也往往因此入曲。

即使是逢場作戲的酒店,總是難免有人不小心動了真情。南都夜曲似乎就是描寫這麼一位女子,在客人的甜言蜜語下,不小心著了道,以為客人餽贈的禮物真是愛情的象徵。只是大夢初醒的時刻,卻是只有獨自一人看著安平港的孤單。

這樣的歌與曲,看起來似乎很合理,但是你可知道其實這首歌在1938年問世的時候,其實是叫做南京夜曲嗎?

1938年的南京夜曲

南京夜曲的歌詞又是這樣的:

南京更深  歌聲滿街頂
冬天風搖  酒館繡中燈
姑娘溫酒  等君驚打冷
無疑君心  先冷變絕情
啊 啊 薄命 薄命 為君仔哭不明

你愛我的  完全是相騙
中山路頭  酒醉亂亂顛
跋來跋去  君送金腳鍊
玲玲瓏瓏  叫醒初結緣
啊 啊 緣淺 緣淺 愛情紙姻煙

秦淮江水  將愛來流散
月也薄情  避在紫金山
酒館五更  悲慘哭無伴
手彈月琴  哀調鑽心肝
啊 啊 孤單 孤單 無伴風愈寒

原來在國民政府撤退來台後,發現了這條歌。其實說說南京的燈紅酒綠,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搞不好讓大家聽聽南京的紙醉金迷,還更能引發大家反攻大陸的企圖呢。只是政府當然不這樣想,認為這條歌有引射南京政府腐敗的嫌疑,卻忘了這歌早在台灣還不屬於中華民國的時候就存在了。於是陳達儒大筆一揮,南京成了南都,原本指涉南京地名的「中山路」、「秦淮河」、「紫金山」,能改的全改了。只是改寫的歌詞自然沒有最初的創作完美。於是「東平山」這個指「東邊的山」的奇怪歌詞就這樣生出來了。

像南都夜曲這樣小改歌詞就能過關的例子還算幸運,但是也足見當時政府對創作者的管制了。

曾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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